3月27日,江西银行(01916.HK)发布2025年年度财报,交出一份营收、净利双双下滑的成绩单。
财经众议院注意到,自2022年“监管系”高管团队全面接掌以来,该行净利润实际上已连续四年下滑。即便2024年账面微增,实际是受一次性因素的影响,去除这一因素后,当年净利润仍是大降。
资产质量承压、估值长期垫底、高管人事风波不断,这家江西省最大的城商行,正在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压力与挑战。
净利四连降
江西银行2025年财报数据显示,全年实现营业收入90.28亿元,同比大幅下滑21.89%;归母净利润9.64亿元,同比下降8.74%,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仅2.05%,较上年再降0.16个百分点。
这是该行自2022年新一届管理层上任以来,连续第四年交出实际净利润下滑的答卷,且营收降幅创下近年新高。
回溯近四年业绩轨迹,下滑趋势清晰可见。
2022年,江西银行实现归母净利润16.01亿元,同比大幅下降22.69%,为近年首次显著下滑。
2023年,归母净利润进一步降至10.74亿元,同比再降32.92%,降幅明显扩大。
2024年,财报披露归母净利润10.98亿元,账面显示同比微增2.23%,看似止住跌势,实则暗藏“玄机”。
财报明细显示,2024年净利润增长主要依赖所得税抵免等一次性税收优惠,并非主营业务盈利改善。剔除该非经常性因素影响后,该行税前经营利润同比大幅下滑超25%,核心盈利能力实际大幅萎缩。换言之,2024年并非业绩拐点,净利润真实表现仍为大幅下降。
进入2025年,一次性利好因素消退,经营压力彻底显现,营收与净利润同步双降,正式完成2022年以来的净利润“四连降”。
与此同时,利息净收入持续收缩、净息差不断收窄,非利息收入出现断崖式下跌,成为拖累营收的主要因素。尽管资产规模仍保持小幅增长,但资产质量隐患未消,拨备覆盖率持续逼近监管红线,风险抵御能力持续弱化,为后续经营埋下隐忧。
“监管系”高管面临挑战
2022年,江西银行换帅,来自监管部门的曾晖出任党委书记、董事长,骆小林任副董事长、行长,两人均为“监管系”出身。
董事长曾晖是一位金融女帅,1970年出生,经济学硕士,职业生涯几乎全程扎根金融监管系统。1992年进入央行江西省分行,2003年后历任江西银监局、厦门银保监局领导职位。
行长骆小林,1971年出生,早年虽有10年农行基层任职经历,但2002年后转入国开行,从事政策性银行业务,2017年后更是转战地方金融监管部门,任江西省金融办副主任、地方金融监管局副局长,脱离商业银行一线业务已超20年。
两位核心高管,一位深耕监管、一位长期脱离商业银行实务,共同构成了“监管思维主导”的管理层。
“监管系”高管上任前,江西银行已深陷高管变动漩涡。2021年10月,时任行长罗焱因“管理风格与业务需求不符”被董事会突然解聘,成为上市银行罕见的“罢免风波”,暴露内部治理矛盾。
2022年12月,原党委书记、董事长陈晓明被查,通报直指其将银行视为“私人领地”,大搞权钱交易、家族式腐败,严重破坏金融生态。此后,副行长兼董秘徐继红、萍乡分行原行长冯亮、原副行长俞健等多名高管相继落马,形成连环腐败。
曾晖、骆小林上任后,虽着力推进合规体系改革,但历史遗留的腐败问题、不良资产包袱持续发酵,难以提振业绩。
股价长期低迷
资本市场对江西银行的治理与业绩,早已用“脚”投票。自2018年港股上市以来,该行股价从发行价6.39港元一路暴跌,截至2026年3月30日,收盘价仅0.68港元,累计跌幅超89%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其估值水平:市净率仅0.09倍,在港股上市银行中持续垫底,意味着市场对其账面净资产打了九折,充分反映出投资者对未来盈利能力的悲观预期。
股价与估值的长期低迷,不仅削弱了银行资本补充能力,更形成“业绩差—估值低—融资难—业务受限—业绩更差”的恶性循环。
对于以曾晖、骆小林为核心的管理层而言,四年治理未能扭转颓势,连年下滑的业绩,让这一届“监管系”高管面临更大的压力。